”从奴栅的阴影里走出来,在月下揭下面具,露出一张和梦境里隐约相似的脸。
贞德当时差点喊出声来:主说得没错,救世主真的来了!
可此刻,她看着杨炯侧过脸去跟茜茜低声说话、嘴角含笑的侧影,心里忽然莫名地酸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拽了拽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旧袍子,袍摆拖在泥地里,沾了一圈泥浆,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不过只酸了那么一小会儿,贞德便攥紧拳头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
她想:主让我来,是指引我拯救法兰西的,不是让我在这里自怨自艾的。文盲可以学,说话听不懂可以问,自己还很年轻。只要跟着救世主,总能找到拯救法兰西的法子。
她重新抬起头,目光穿过前面两人的背影,坚定地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杨炯再一次将茜茜公主逗得前仰后合后,无意间一回头,正瞥见贞德挺直腰杆、双手握拳、目视前方的模样,心头微动。
他放慢了马速,等贞德跟上来,偏过头用法语问:“贞德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贞德一怔,没料到他忽然同自己说话,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,认认真真答道:“回法兰西,去巴黎找法王。”
杨炯轻笑一声:“你真要拯救法兰西?”
“是!”
“那我现在问你,”杨炯勒了勒缰绳,马速慢下来,侧过身正视着贞德,“法兰西现在乱了吗?需要你拯救吗?”
贞德愣住,张了张嘴,眉头微微蹙起来,显然从未认真琢磨过这个问题。
她低头想了好一会儿,两只手在马鞍上攥紧了又松开,抬起头来,目光清澈而笃定:“主说,法兰西即将分裂,而我需要寻找到救世主,拯救法国。现在还没乱,不等于以后不乱。主让我走在前面,便是预兆。”
“很好。”杨炯点了点头,“那谁是救世主?”
“你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主说了,救世主来自东方。”
杨炯嗤笑一声,抬手朝身后那三十名神罗近卫哗啦一指:“他们都跟我来自东方,他们怎么不是救世主?如今中亚和华夏商路畅通,东方人往来各处贸易,你若先遇到的是旁人,是不是那旁人便成了救世主?”
贞德毫不退缩,立刻接口:“东方人那么多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