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杨炯后脑勺上挪开。
杨炯一路无话,骑在马背上,双手松松挽着缰绳,目光落在前方灰白的天际线上,心思却早就飘远了。
他想起昨晚厨帐里那场闹剧。
让娜……圣女贞德……这名字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?
还有茜茜,伊丽莎白·阿玛莉·阿尔帕德,奥匈之母,本该是十九世纪的人物,如今却活生生骑在马上跟着他往暴风城赶。
历史的秩序就像一张被人揉皱了又摊开的羊皮纸,纹路全乱。
自己当初在凡城的计划,谋的是法兰西分崩、神罗内乱、中亚一统,可如今倒好,法兰西的守护者跟奥匈的缔造者齐刷刷送到他跟前来了,这是有意为之,还是巧合?
一个要拯救法兰西,一个要促成奥地利和匈牙利合并,偏偏自己打的正是这两家的主意,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杨炯眉头拧成了疙瘩,手指无意识地在马鞍桥上叩了两下。
这事越想越麻烦:贞德这种疯子好办,只要晾着她,等她见识了长枪大炮的厉害,早晚能磨掉那股神神叨叨的劲儿。可茜茜不一样,这丫头瞧着单纯天真,骨子里的聪明劲儿藏都藏不住,想要糊弄她怕是有些难。
“你有心事吗?”茜茜公主那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杨炯一愣,偏过头去。
茜茜公主不知何时催马跟了上来,羊皮袍子领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下巴,褐眸亮晶晶地望着他,嘴角带着点试探的笑意。
“没有。”杨炯转回头,语气淡淡。
茜茜公主轻笑一声,催马又凑近了些,袍袖底下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杨炯的胳膊肘:“你昨晚从厨帐跑出去的时候,喊了一句什么‘奥匈之母’,我可听得真真的。奥匈……是指奥地利和匈牙利吧?自从昨晚过后,你就一直皱着眉,是为了这事吗?”
杨炯转过头来,深深看了她一眼,暗道:这女人观察得倒细,果然没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。
“茜茜,”杨炯斟酌着开口,声音压得不高不低,“你觉得自己算神罗人,还是匈牙利人?”
茜茜公主愣了一下,倒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她偏头想了想,羊皮袍子的毛边蹭着下巴,片刻之后认真答道:“我生在巴伐利亚,母亲是巴伐利亚公爵的女儿,父亲是匈牙利国王。匈牙利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