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管事的被他拍得龇牙咧嘴,揉着肩膀直笑,“你金加也有吃瘪的时候?平日里不是总吹嘘自己手气旺,逢船必劫吗?”
“旺个屁!”杨炯唾了一口,顺手从腰间摸出个皮酒囊,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,粗声粗气道,“他娘的,这季节海上跑的都是老狐狸,精明着呢,天一阴便缩进港里不出来了。老子在外海转了几日,连根桅杆都没捞着,只好空着手回来了。”
管事笑着摇摇头,伸手在他臂上拍了拍,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道:“我说金加,你回来得正好。我听说,叶夫帕托里亚那边的威尼斯人跟钦察部落搭上线了,想要压低奴隶采购价格来抢咱们的生意。这事儿你心里有数没?”
杨炯目光一闪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瞪圆了眼,粗声粗气地骂道:“他娘的,威尼斯那帮奸商,净使些下作手段!”
他骂了这一句,却见管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,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捻。
杨炯心里雪亮,当即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摸出一只沉甸甸的皮袋子,往管事手里一塞,笑骂道:“你他娘早晚被金币噎死!”
管事接过来在掌心掂了掂,脸上登时绽开一朵花,口中却假意推辞道: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少他娘废话!”杨炯一把揽住他肩膀,像两个老友般勾肩搭背地往前走,“有什么内情,赶紧说!”
管事嘿嘿一笑,不再客套,顺手将钱袋塞进怀里,引着杨炯朝港口深处最大的那座城堡走去。
他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:“金加,我跟你说句实话,总长科兴近来可是愁得很。威尼斯那边出的价比咱们低了整整两成,钦察人又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,谁给得多便跟谁做生意。科兴怕是铁了心要压咱们的价,你可留点心。”
杨炯脚下不停,面上做出怒气冲冲的模样,粗着嗓门道:“压老子的价?我是运‘羔羊’的,赚的本来便是辛苦钱,再压下去连他娘的船板都刷不起了!他凭什么压?”
管事轻笑一声,斜眼瞥了眼杨炯身后跟着的三十名“海盗”,低声道: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你金加每次运‘羔羊’,哪一趟不顺手再捞几票?货船上搜刮一遍,沿海村庄再抢一遍,你那船舱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是正经来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?科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