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着脑袋看过来,褐眸里全是困惑与好奇,那张干净的脸庞在灯影里像一朵初开的天竺葵,纯真无害,却让杨炯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实在受不了这“修罗场”,正要寻个借口脱身,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名士兵的禀报声:“报——!船已驶近克里米亚外海!前方隐约可见陆地灯火!”
杨炯如蒙大赦,长出一口气,猛地直起身来,一把甩开两女的手,清了清嗓子,大声下令:“留下三十精锐随我进港,其余人由宁芙和埃莉诺率领,按原路北行,暴风城集合!”
“是——!”
号角声自甲板传来,短促而有力。
士兵们训练有素,脚步声杂沓而起,在甲板上分作两股,一面往三艘船之间转移人手,一面调整风帆方位。
埃莉诺和宁芙并肩往楼梯上走,经过杨炯身侧时却停了停,侧过头来,眸里满是促狭的光,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:“收着点本事,可别等暴风城再见的时候,我平白多了一个公主妹妹。”
宁芙纤纤玉指点了点杨炯的胸口,红唇勾起:“神罗跟匈牙利关系一般,不过你若发发力,我们倒也能结成同盟,共同对付奥地利。就看你这‘曾阿牛将军’舍不舍得使劲了。”
杨炯被这两句揶揄噎得说不出话,张了张嘴要辩解,却见两女相视一笑,并肩上了楼梯,只留下一串低低的笑声和一句飘过来的“保重呀,曾阿牛将军——!”
杨炯站在原地,长长叹了口气,低声喃喃:“要命呀!”
声音未落,前方的夜色忽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陆地轮廓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浮现出来,一道弯月形的海岸线横亘在黑海北面,山峦起伏,看不真切。
塞瓦斯托波尔港的灯塔亮着昏黄的火光,在极远处一跳一跳地指引航向,随着海浪声明明灭灭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抬手扶正了脸上那张加金的人皮面具,跨步登上甲板,海风猎猎灌入袍袖,将他的黑袍吹得鼓荡如帆。
十艘海盗船已靠拢成编队,三十名精锐近卫换上了从海盗尸首上扒下来的破旧皮甲和短氅,手持弯刀斧头,立于船舷两侧,粗声粗气地说笑打闹,活脱脱一副黑海亡命徒的模样。
主帆在风中绷满,船首劈开一道白浪。
杨炯立于船头,脚下是起伏的黑海波涛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