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有厢房,院子里还种了几株腊梅,此刻覆了厚雪,枝头已被压弯。
可此刻,这院子挤得几乎无处下脚!
正房廊下,一字排开摆着四张太师椅,上头坐着四个人。
最中间那一张上,杨文和一身玄色常服,肩上搭着一件狐裘大氅,手里捧着手炉,正眯着眼望向产房的方向,面上倒是平静,可那握着手炉的指节微微泛白,显然并不如表面那般镇定。
他左手边,谢南裹着一件紫貂斗篷,鬓边簪了一支红梅簪子,正低声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,眉目间又是期待又是担忧。
再往两边,文武百官三品以上的大员分列两侧,有站着的、有坐着的、有来回踱步的,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焦急的神色。
廊下尚且如此,院子里就更别提了。
三教九流、武林名宿、西域商贾、海外使节,挤挤挨挨地站了满满一院子。
有披着大红袈裟的西域番僧,头戴五佛冠,摇着转经筒念念有词;有穿着黑色长袍的景教教士,胸前挂着银十字架,正低声唱着赞美诗;有缠着白头巾的穆斯林长老,面朝麦加方向五体投地地跪在雪地里,额头抵着积雪,口中喃喃念着经文;还有几个拜火教徒,在院角燃起了一小堆篝火,火光映着他们凝重的面孔,仿佛在举行什么古老的祈禳仪式。
最叫人注目的是院中那一群武林中人。
武当、峨眉、崆峒、青城……各门各派的掌门、长老、护法济济一堂,人人腰间佩着刀剑,目光灼灼地盯着产房的方向。
院子西侧的偏廊下,礼物堆得比人还高。
檀木箱子、红绸锦盒、描金漆匣、羊皮囊袋,应有尽有,从廊下一直摞到月洞门边上,扯了块油布遮着,又被落雪覆成了一座白皑皑的小丘。
几个管家长吁短叹地围着那座“礼山”转来转去,手里拿着账册拼命地记,却还是赶不上送礼的速度。
林庚白和圆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之色。
两人活了一把年纪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便是皇帝登基、皇后册封,也未见得闹出这般动静来。
可眼前这阵仗,简直比大朝会还要热闹三分!
更教人心惊的是,在场所有人,无论王公大臣,还是江湖豪客,抑或异域教士,个个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神色:焦急、期盼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