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“干干净净”的虐待,比那些血淋淋的刑讯更叫人胆寒,那意味着施刑者技艺精湛到可以不留一丝痕迹。
杨炯似乎也注意到了曼努艾尔那副畏缩的模样,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十分嫌弃:“行了行了,别演了!不就是几天没睡好觉么?至于装成这副鬼样子?”
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曼努艾尔脸上停留了一瞬,见其呼吸愈发急促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那双涣散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惊惧的微光,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,缩着身子等着宣判,心中便知道计划成功了大半。
杨炯收回目光,转而对米海尔道:“赶紧走吧!死在凡城,坏了我名声!”
米海尔心头一沉,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色,连忙躬身陪笑:“是是是!我这就带殿下回去,多谢陛下宽厚!”
他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曼努艾尔的胳膊。
曼努艾尔被他扶住,身子猛地一颤,像被火烫着似的想往后缩,可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米海尔连忙用力攥住他的手臂,半扶半拖地将他引向那辆黑漆马车。
曼努艾尔登上马车时,整个人蜷缩着钻进了车厢最里面的角落,抱膝坐着,下巴抵在膝盖上,一双失神的黑眸茫然地盯着车厢壁板上某一处花纹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也不知在念叨什么。
米海尔深吸一口气,赶忙催促出发。
车夫一声轻喝,百人卫队踏着积雪,缓缓朝西边的山道移动。
“你当真放他走了?不是要嫁祸给我神罗吗?”宁芙不知何时已悄立身后,话音里带着三分戏谑,“该不是被我感动了吧?觉着自己忒不是东西,这才收了手?”
“你没这般大本事!”杨炯语气淡淡,转身往码头行去,袍袖一拂,“随我来,带你瞧场好戏!”
宁芙快步跟上,不依不饶:“我倒还好奇,你到底如何杀那曼努艾尔,还要栽在我神罗头上?他们会信?”
“一会儿你便会知晓。”杨炯拉着她登上凡湖畔早已备下的快船,冲船头士卒摆了摆手。
船上水手立时扯满风帆,快船如离弦之箭,向西疾掠而去。
宁芙怔了一瞬,随即冷哼一声:“你这是多此一举,如今西方尽知华夏与神罗结盟,我杀曼努艾尔也好,你杀曼努艾尔也罢,到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