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朗见硬冲不行,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赵之麟道:“赵之麟,你带两百兄弟,扛攻城锤从侧面绕过去,佯攻左侧;再让陈沂忠带三百人,从右侧用撞木砸门闩。记住,佯攻要真,别让他们看出破绽!”
赵之麟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,膀大腰圆,能扛着三百斤的石锁跑十里地,在青龙卫颇有名声。
此刻接到命令,他瓮声瓮气地应了声“得令”,转身从后队拽过两百个精壮士兵,每人扛着一截粗木,直奔侧方而去。
赵之麟冒着箭雨,一人当先,大喝一声:“兄弟们,跟老子上!”
两百人扛着锤子,贴着墙根往城门左侧冲,箭雨落在他们的盾牌上,“噼啪”作响,有个士兵的盾牌被箭射穿,箭杆扎进他的胳膊,他咬着牙,一把拔出箭,甩了甩血,继续往前冲。
陈沂忠则带了三百人,每人手里拿着根两丈长的撞木,撞木顶端裹着铜皮,闪着寒光。
只见他们绕到右侧,陈沂忠喊了声“一二三”,三百人一起发力,撞木“轰隆”一声撞在门上,门板剧烈震动,门上的铜钉都晃了三晃。
门后的千牛卫赶紧顶着门板,有人大喊:“快!拒马顶门!别让他们撞开!”
汤仁贵在门楼上看得清楚,知道左侧是佯攻,右侧才是真的,当即大吼:“都往右侧射箭!扔油桶!烧他们的撞木!”
几个千牛卫扛着油桶跑到门楼边,把桶盖一掀,热油顺着门板往下浇,陈沂忠身后的一个士兵躲闪不及,热油浇在他的手上,“滋啦”一声,皮肉瞬间就作焦黑。
那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,在泥里滚来滚去,可雨水哪能浇灭热油的火,没一会儿,他的手就烧成了黑炭。
陈沂忠眼睛都红了,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,裹在撞木顶端,大吼道:“兄弟们!跟老子冲!”
“杀——!”三百人齐声呐喊,再次扛起撞木,这次他们故意把撞木往热油浇不到的地方撞,“轰隆”“轰隆”的声音越来越响,门板上的木纹渐渐裂出缝隙。
赵之麟见右侧打得激烈,他怒吼着扛起攻城锤,猛地砸在左侧的墙垛之上,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,墙垛掉了块砖。
他立刻大喊:“兄弟们,加把劲!左边的墙要塌了!”
门后的千牛卫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有一半人跑到左侧顶门,右侧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