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地带过话题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
这里面有释然,也有感慨,还有对过往的唏嘘。
不过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他轻轻侧身,温柔揽住陈燕妮的肩头将人稳稳靠在自己怀里,语气平和的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“如果说一点都没有,那肯定是假的。”
“放在二十年前,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时候,我心里是真的有怨念。”
孙贼声音很轻,像是在翻看尘封多年的旧往事,
“那时候我年纪小,啥道理都不懂,每天面对的只有饿肚子、受人欺负、看人脸色过日子。
别人家的孩子,都有父亲遮风挡雨、撑腰护短,家里有顶梁柱扛着所有风雨。
唯独我从小到大,风雨自己扛,苦难自己受,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替我挡一下。
那时候我肯定会怨,怨恨他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“就算是放在十年前,他刚回来那阵子,我心里也是有疙瘩的。”
孙贼坦然坦白自己当年的心境,
“但那时候我倒不是怨他抛弃我和不管我,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有了一定的自立基础。
我真正气的,是他太不孝。
他一走就是十年,杳无音信,把奶奶一个人扔在老家受苦受累,硬生生让老人家熬了十几年的苦日子。
我那时候心里真的别扭,觉得他不配当奶奶的儿子,也不配当我的父亲。”
“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”
孙贼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释然,
“从他回来也有十几年了,他日复一日用行动在赎罪在弥补。
这么多年,他尽心尽力孝顺奶奶弥补亏欠,从未间断。
这些我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
我也看清了,他不是一个不忠不孝冷血无情的人,他只是当年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己,他有他的苦衷和难处。”
“而且我现在年纪也大了,经历的事多了,我自己也当了父亲成了家,越来越能理解他当年的心酸和无奈。”
说到这里,孙贼打了个很贴切的比方,
“我经常换位思考,如果换做是我,当年和你刚刚相恋相守,日子刚有盼头,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好好相守,就突然遭遇变故,身不由己被带走被困住,咱们两人一别就是数年。”
“等我好不容易熬回来,结果物是人非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