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厌天转过头,看向琼玉。
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:“我忍了。”
“忍受了很久,很久。”
“久到所有人都觉得,捧着他,踩着我,是天经地义,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。”
“在所有人眼里,我就像是地里的泥土,卑微,低贱,连生气,都不配和天骄生气。”
“我被同门欺负,被他们暗讽,在旁人看来,那甚至是我的好运。”
“因为,他为什么不暗讽别人,偏偏暗讽我?肯定是我有问题,他这是提点我!”
“!!!”
琼玉眼睛彻底瞪大,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!
她无法想象,一个宗门之内,竟然会有如此扭曲,如此践踏人性基本尊严的环境存在。
这已经不是修行问道的仙门。
而是一个将霸凌和偏袒合理化,甚至神圣化的畸形之地!
江厌天所描述的每一句话,都敲击在她的理念之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笑,眼神却深邃如渊的男人。
第一次,对他口中的故事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探究欲。
那他后来怎么样了?
琼玉的心,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故事,深深触动了。
江厌天说的故事,并没有这么戛然而止。
想要说的话,其实才刚刚开始。
他再次拿着茶杯,姿态优雅地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就是在这样日积月累无休无止的践踏之下,我,终究是走上了歧途。”
他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我开始出现极其严重,无法抑制的报复心理。”
“凭什么他被人捧在手心,受尽万千宠爱,前途无量?而我,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,路边的泥土一样。”
“就那么沦为他的垫脚石,还要被所有人踩上几脚,吐几口唾沫?”
“我不甘心。”
江厌天笑了笑:“于是,我开始频频陷害他,针对他。”
“明里暗里,用尽手段,甚至买凶杀人。”
琼玉听到这里,心中微微一沉,但没有立刻评判。
换位思考,若真身处那般绝望的境地,被逼到极限,又有几人能保持理智,不走上极端?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厌天,等待下文。
“当然!”江厌天自嘲地笑了笑:“即便我走上了极端,费尽心思想要害他。”
“哪怕在宗门小比、大比之上,布下各种精心设计的陷阱,想要让他当众出丑跌落神坛。”
“结果,出丑的永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