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鸣,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,木棒脱手落地,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,轰然向前扑倒,正压在刚刚断气的同伴身上。鲜血如同两股交汇的溪流,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,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炸开!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快!快到周围的奴隶们大脑一片空白,直到那刺目的血红和浓烈的腥气冲入鼻腔,才有人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尖叫,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死死扼住喉咙,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整个地牢死一般寂静!只剩下血泊还在泊泊扩散的声音。
熊淍剧烈地喘息着,冰冷的血珠顺着他的额角、下巴滴落。他看也没看脚下的两具尸体,迅速蹲下身,在三角眼守卫的腰间摸索。一串沉甸甸的、带着体温的铜钥匙入手!还有一把小巧但异常锋利的匕首!
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电扫过那群呆若木鸡、被恐惧攫住的奴隶。他举起那串染血的钥匙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,压过了所有恐惧的喘息:
“钥匙!在我手里!”
“看见了吗?他们也会死!他们的血一样是红的!一样是臭的!”他指着地上迅速扩大的血泊,声音陡然拔高,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,“王屠!王道权!把我们当牲口!当药渣!要把我们送去血月潭碾碎!磨成粉!”
“等死?!还是……”熊淍猛地将手中的牛尾刀狠狠插进脚下的血泊!刀身震颤,发出嗡鸣,“跟我杀出去!烧了这鬼地方!让那些畜生付出血的代价!”
死寂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奴隶们粗重的喘息。
一个瘦得只剩骨架、脸上带着狰狞鞭痕的青年,死死盯着地上守卫的尸体,又猛地抬头看向熊淍手中染血的钥匙。他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眼中先是茫然,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!他猛地向前一步,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我……我跟你干!杀了他们!杀光!”
这声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!
“妈的!拼了!横竖都是个死!”
“开锁!给我开锁!”
“杀出去!烧了这魔窟!”
压抑到极致的绝望,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和熊淍那地狱宣言般的嘶吼瞬间点燃!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!求生的本能和对施暴者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