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网开一面?这分明是换了一种更残忍、更缓慢的方式,把熊淍往死路上推!还要让所有奴隶都看着,看着他如何一点点被榨干,被折磨至死!这是最彻底的孤立!最彻底的酷刑!
王屠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熊淍身上,如同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:“至于你,熊淍。本庄主给你一个机会。若你能在血眼矿坑采足万斤赤铁,或可……留你一命残躯。当然,”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,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近处的熊淍能勉强听清,“你也可以选择像条野狗一样,现在就死在这里。省得……受那零碎折磨。”
选择?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!
熊淍死死地咬着牙,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!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。他看着王屠,看着王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如同观赏困兽般的残忍快意。看着周围奴隶们那惊恐、麻木、甚至带着一丝庆幸(庆幸被罚入地狱的不是自己)的眼神。
孤立。绝望。地狱般的折磨。
岚冰冷的警告声再次在识海深处幽幽响起,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:“血神……已醒……祭品……将临……”
“下一个……是你……熊……淍……”
一股冰冷到极致、又灼热到极致的火焰,在他胸膛深处疯狂燃烧!烧尽了恐惧,烧尽了软弱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最暴戾的求生本能和滔天恨意!
活下去!一定要活下去!岚还在他们手上!血仇未报!爹娘!师父!岩松大叔……还有岚!不能死!就算爬,也要从那个血眼地狱里爬出来!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、冰冷的死寂。他死死盯着王屠,从喉咙深处,挤出两个沙哑到极点的字:
“……我……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两块顽石在死水中碰撞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王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,如同毒蛇张开了嘴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仿佛完成了一件杰作。
“很好。”他挥了挥手,像驱赶一只苍蝇,“王癞子,带他去‘血眼’。好好‘照顾’。”
王癞子狞笑着应声,带着两个监工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粗暴地架起几乎站立不稳的熊淍,拖死狗一样朝着矿道更深处、那传说中通往地狱的“血眼”矿坑方向拖去。
熊淍没有挣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