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于九二到九八年最关键的六年,学界是空白的。”
海婴慢慢吃饭,点头道:“是空白,也是盲区。大家都盯着改革成功的红利,没人愿意深究改革阵痛的代价。”
“尤其是中部,太憋屈了。”小亮叹了口气,“想改革没政策,想守旧跟不上时代,六年原地踏步,最后统一整改,先发展的定型,后起步的掉队,一辈子的差距就这么锁死了。”
海婴道:“这就是时序错位的核心。不是地域天生差距,是改革节奏不对等造成的差距。”
小亮忽然笑了:“等这篇稿子发出来,以后谁研究九十年代区域经济,都绕不开咱们这个观点。”
“不用绕不开。”海婴很清醒,“能给后人多一个参考视角,就够了。一篇学生论文,改变不了学界定论,能留存一份真实的时代记录,就是最大的用处。”
吃完饭走回教研室,路上行人来来往往,满是青春朝气。
小亮边走边说:“再有四五天,全文就能彻底改完,图表、注释、辨析章节全部就位,到时候就可以二次投稿了吧?”
“嗯。”海婴应声,“改完通读三遍,查重、调格式、核对注释,没问题就送审。”
“这回再送审,应该不会有大争议了吧?”小亮问道。
海婴摇头:“争议肯定还有。新观点注定有人认可、有人反对,这是正常的。但不会再有样本不全、范式不规范、数据缺失这种硬伤了。”
小亮瞬间踏实:“那就行!之前的争议是咱们研究有短板,现在的争议纯粹是学术观点博弈,完全不丢人。”
下午继续伏案打磨文稿。
海婴逐字逐句校对全文,调整论证逻辑,把中部厂区访谈的真实案例,精准嵌入对应的章节,填补之前的论证空缺。
小亮则忙着统一全文格式,核对所有年份数据、政策条文,修正错别字和标点疏漏。
教研室安安静静,只有笔尖滑动、键盘敲击、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一晃眼,天色渐晚,窗外校园路灯次第亮起。
小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:“可算差不多了!正文、补充章节、数据图表、访谈附录,全部搞定,一点纰漏没有。”
海婴放下笔,目光扫过完整的文档,通篇通读下来,条理清晰、论据饱满、逻辑闭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