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把统一标准拎出来,不然所有人各说各的,永远对不上。”
他抬眼看墙上的挂钟,四点二十。
“都别熬了。”顾从清开口,“剩下的归档工作我来收尾,你们三个去隔壁休息室躺一会儿,六点五十准时到岗,七点整装会场。”
几个人都愣了下。
老周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顾主任,我们来归档,您歇会儿吧,您熬得比我们久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从清语气不重,却没得商量,“你们年轻也扛不住连轴转,明天还要跑前跑后接外宾。我在办公室趴二十分钟就行。听话,快去。”
小李还想再说,被老周悄悄拉了一把。
跟着顾从清干了多年,大家都清楚他的性子——看着温和,做事最是护着手下,能自己扛的,从来不会分给底下人。
几人应声离开,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。
走廊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从清坐回办公桌前,把最后几份电报回执、整改记录一一签字归档。笔尖落在纸上,稳得很,半点看不出通宵后的疲惫。
全部收拾妥当,天边已经微微泛白,透出一层浅浅的鱼肚白。
京城九月的清晨,风凉得透彻。
六点半,机关大院渐渐有了动静。扫地的保洁阿姨、提前到岗的保安、陆续上班的干部职工,自行车铃铛声、脚步声、说话声,一点点填满清晨的安静。
顾从清洗了把冷水脸。
镜子里的人四十四岁,眉眼沉稳,只是眼底青黑藏不住。他随手捋了捋衬衫领口,换上平整的西装外套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瞬间又恢复了外人熟悉的、端正严谨的外事办主任模样。
七点整。
科室全员到岗。
会议室里,所有人精神抖擞,再也不见凌晨的疲惫。
老周拿着接待流程表,站在前面汇报:“顾主任,会场布置完毕,座签、茶水、资料袋、翻译设备全部调试好了。车队七点二十到位,八点十五准时去机场接人。对方考察团一共八人,含两名技术专家,行李和随身设备较多,我们额外备了一台随行车。”
顾从清站在窗边,听着汇报,随口问:“对方今早有没有临时改行程、加要求?”
“没有。”小李立刻接话,“我六点就跟对方联络人通了电话,行程不变,落地直接过来座谈,中途不安排别处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