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同色的金属覆面,只露出一双并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。前面一骑倒是没戴覆面,露出一张年轻异常的脸。
陈俨想着他们这年纪想必几人地位也并不高,却敢在他家中纵马?
下一瞬就听为首的出声介绍:“本将雪骑统领-昌黎。可是雒阳郡守陈俨?”声音冷肃毫无情绪,成功让陈俨心跳快了一拍。他忽的抖了一下停在原地,怒气一下子散了。他这是在干什么,在跟杀匈奴不眨眼的北境骑兵叫板?!
一照面,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是民间传说中无法无天、神挡杀神的北境骑兵。
居然是统领亲自来了!这个雪骑大统领论秩石并不比他低。
“雒阳郡守,陈、陈俨。”
他拱手时下意识看向对方的佩刀,一身冷汗,心想这冷面煞神不会一言不合直接拔刀朝他砍来吧?
“陈郡守?很好,没找错人。陛下口谕,陈俨负责雪骑停留雒阳期间的一应所需。
本将已经委屈将士们,按照最低标准安置雪骑了,这已经是照顾陈郡守了。怎么听说陈郡守却直接拒绝了?
怎么,之前就听说陛下召令在雒阳不通达,本将还不相信,现在看来十有八九?是这样吗,陈郡守?”
召令…不通达?
好大的帽子。
陈俨终于跪地,“臣冤枉啊!昌统领何出此言,雒阳官员上月的俸谷还欠着,臣是无力安置骑兵啊!”
昌黎一手放在佩刀上,正一下一下的敲击刀柄。
“本将一路打马过来,陈府绵延了大半条街。想来门客奴仆不下千人,如此实力门第,却说无实力、抗旨拒绝安置为大晋浴血奋战的三千前锋部队?陈郡守是在跟本将说笑话吗?”
陈俨心口狂跳,他听出来了,这些人居然让他自掏腰包?!
这是什么道理!
然而昌黎话还没完,“陈郡守公然抗旨,当我们雪骑是长安的仪仗军吗?!”
抗旨的帽子扣上了,威胁掷地有声。
陈俨汗流浃背,没等他再次开口,就听昌黎身后其中一个骑兵粗着嗓子开口:“大统领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!这人公然抗旨,统领直接把这陈府抄了多方便!回头太尉大人自会明辨是非,为大统领在陛下面前解释。”
抄家?!
“……等等!雪骑粮草就由本官负责!本官最晚明日凑齐送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