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：“那……就多谢贵人了。”

能白嫖总是好的。

路边面摊煮面的速度很快，一眨眼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，唐老汉的脸色红润了些。

管家替他付了面钱，又加了两个煮蛋，吃饱了，唐老汉的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
“老丈贵姓？听口音，像是本地人？”管家问道。

“免贵姓唐，双名宝盛。”

老汉抹了抹嘴，把面汤喝干净。

“俺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。

年轻的时候，在汴河边上，干的是寻尸捞尸的营生。”

管家心中微凛，脸上不动声色，原来是个捞尸人。

这汴河边上总有各种原因不慎落水，别管是真是假，反正是死了的人，因此也需要有人捞尸。

“捞尸？这可是积阴德的行当啊。

那老丈您也是因为被救了，才来求那位神僧的？”

唐老汉点点头，眼神复杂：

“是啊。前几天，老汉差点就去见了阎王爷。”

管家一脸好奇道：“哦？老丈生了何病？观老者这胃口，不像是患病之人啊！”

那一大碗面条，估计李浮光吃完了都够呛，你还吃了俩鸡蛋。

“重伤寒！”

而唐老汉则是心有余悸的吐出三个字。

“好教官人知晓。

干我们这行的，常年泡在阴冷的河水里，落下一身病根。

而前几天那场寒雨下来，人就彻底垮了。

这高烧不退，浑身骨头缝都疼，喘气都像拉风箱。

俺儿去请了郎中，吃了药，银子花光了，人却一点不见好。眼看着是熬不过去了。”

老汉说到这，还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
管家追问：“那老丈为何不在家中静养，反而……”

他想到馆驿门口的情景，也好奇这老汉是怎么遇到了那位神僧的。

而听着他的话，唐老汉露出一丝苦涩而决然的笑：

“静养？哪有钱了呀！

而且，贵人您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。

我们这些捞尸的，是在跟龙王爷抢饭吃啊！

汴河底下那些淹死的人，本该是龙王爷水族的食粮，被我们捞上来了，就是欠了龙王爷的债！

因此，俺这行当的规矩就是，自己快不行的时候，得死在水里，用自己的身子去填这份债！

免得龙王爷发怒，降灾祸给乡亲们。”

管家听得心头震动，肃然起敬。

而唐老汉继续道：

“那天，我强撑着走到汴河边，想着就这么跳下去，一了百了，也算